在花蓮執業三十年，我處理過的案件多到數不清，但印象最深的，往往不是最大宗的，而是那些讓我學到東西的小案子。執業第一年，我就學到了一個一輩子沒忘的功課。
小城市的案件不只是案件
花蓮不像台北，案子之間往往是連著的。一個車禍和解，背後可能是兩家有生意往來的親戚；一樁繼承糾紛，牽動的是整個家族往後幾十年的關係。在小城市當律師，你處理的不只是一個案，而是一張人際網。
所以剛開業時，我急著把案子結掉、把法條用對，卻常忽略當事人彼此的關係。後來才慢慢懂，有時候「慢」比「快」重要。
慢一點聽完當事人的故事
有一次，一位阿伯來談繼承，講了半天還沒講到遺產數字，我差點打斷他。等他說完，我才發現，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多分一點錢，而是覺得自己被忽略了。法律能分財產，分不了那種「被看見」的需求。
那次之後，我給自己一個規矩：第一場會談，不趕時間。把當事人的故事聽完，再判斷法律上該怎麼走。慢一點聽完，判斷反而準。
法律之外的事
三十年下來，我越來越相信，律師能做的，不只是打贏官司。很多時候，是把複雜的事說清楚，讓當事人明白自己的處境，再陪他走一段。法律是工具，人才是重點。
在花蓮這個地方執業，節奏本來就慢。我把這份慢，變成工作的習慣。這是我學到的第一課，也是三十年來沒改過的。
